第一百一十章 天魔夜袭,九天钟落

    嵩山司马洞天,其他世家也立刻得到皇室李家挖出仙尸的消息,族老们纷纷带人前来。各大世家没有单独探索一个洞天福地的能力,须得多家联手,因此在洞天福地中得到的利益也须得均分。

    “自从天地大变以来,还未曾挖掘过仙尸,这次李家休想独吞!”

    一位崔家族老激动万分,笑道,“李家也不想得罪我们所有世家吧?”

    赵家族老呵呵笑道:“除非他李家不想坐稳江山,否则便须得拿出来分享。”

    自从阴间入侵,不单单永州,各地也都冒出许多新地,原本统治各地的州郡,与县镇失联,州郡与神都的联系也很微弱。皇权失势,无力统治地方。各地官府失能,无法统治辖地。

    皇室李家想要维系统治地位,便须得依靠各大世家。

    一众族老率众来到皇室李家在司马洞天的据点,突然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便见李家的傩师横七竖八倒了一地。

    而在据点的中心,一口厚重的棺椁已经打开,棺中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“皇室撞邪了!速退!”

    众人心知不妙,急忙转身,却见一个身披仙华的年轻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他身上的衣裳极为古老,是由羽毛和金丝编织而成,不是当今世人的衣着款式,脖子上挂着绿松石项链,头上戴着戴胜配饰。

    一道仙光从天而降,落在他的身上,仙华中散发出阵阵清香。

    他如误入凡尘的仙人,不染一丝尘埃,世俗于他只是累赘。

    然而,众人看到他,耳畔便传来窃窃私语的杂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入他们的脑袋里,对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羽衣年轻人微微一笑,张开嘴巴,一条舌头伸出两三丈长短,舔了舔一位柴家的女弟子的面孔。

    那女子像是被吓傻了,突然被那灵活的舌头缠住脖子,高高甩起。

    羽衣年轻人仰头向天,张开大口,那柴氏女子头下脚上被他塞入口中!

    众人惊呼,随即各种傩术神通飞起,铺天盖地向那羽衣年轻人飞去,更有甚者,直接祭起得自这座洞天福地的炼气士法宝,向那羽衣年轻人杀去!

    羽衣年轻人微笑,片刻后,一切波动平息。地上多了许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
    那羽衣年轻人很有耐心,张开嘴巴,将一具又一具尸体塞入口中。食用完毕,这才向许应等人所在的嵩山最高峰走去。

    最高峰上,大钟幽幽转动,无声无息,将众人护在钟下,无论许应还是竹婵婵,亦或是白衣老翁北辰子,都没有睡觉。

    只有蚖七仰面朝天,脖子伸得笔直,呼哈呼哈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还打呼噜,吸气时舌头缩回,呼气时,舌头便伸出来老长,在风中波浪般摇摆。

    “七爷心真宽。”大钟暗赞。

    竹婵婵便紧张得瑟瑟发抖,靠在许应身后,时不时探出小脑瓜四处张望。她还在长身体,穿着郭小蝶的衣裳,太宽松,四处漏风。山上寒风一吹,少女的衣裳便鼓了起来,连忙抱紧身子,显得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北辰子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个石桌,摆上棋盘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
    这老翁是场面人,哪怕是在夜晚,也有一道阳光从天而降,照耀在他身上,把棋桌照耀得明亮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,这老翁的确气场十足!”大钟暗赞一声。

    许应则趁着北辰子的阳光,将那两页金纸上的元道诸天感应吃透,就在这个紧要关头,尝试着修炼元道诸天感应。

    “阿应也是心大,不知天魔的厉害。”大钟心中暗道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天魔的实力,它也所知不多。

    当年石山荒庙的古井中,便镇压着一尊天神,料想天神天魔的实力应该相差不多。但那尊天神是大钟的主人擒拿镇压的,大钟对天神真实战力摸不太准。

    “北辰子就算不能应付,也还有我。”它心中暗道。3

    许应斟酌良久,终于开始催动元道诸天感应,调运心法,从黄庭洞天中钓取玄黄之气中的仙药。

    伴随着功法的运转,他的神识也渐渐提升,感应能力也越来越强!

    只是奇怪的是,这次许应并未有那种立于黑暗中的感觉,也没有被人盯上的古怪感觉。元道诸天感应极为奇怪,催动这门功法时,他的感应能力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,能轻易的觉察到隐藏在虚空中的大千诸天!

    “好强大的感应功法!”

    许应忍不住惊叹,他的神识甚至可以触碰到这些诸天,感应到诸天不同的色泽!

    他甚至可以触碰到游离在虚空中的古老意识,那些强大古老的思维凡乎不再转动,触碰到它们时,能够听到宏大的道音,像是伟大生物的感慨,又像是对道的赞歌,不明意义。

    许应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,进入繁花盛锦的大观园。

    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何元家的人总是要求自己克己复礼,压制克制自己的欲望,维持维系自己的绝对理智。2

    因为在修炼元道诸天感应时,若是不能守住内心的平静平和,不能保持绝对理智,便有可能会被游离在空间中的各种古老意识影响!

    甚至,在他们的神识与诸天感应的时候,会被邪魔外道所入侵!

    所以,克制欲望,保持理智,才能在修行时抱住性命。

    因此元家的人,会给人一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,并不热情。

    “大概很多元家子弟,都是在修炼功法时莫名死掉。”

    许应心道,“难怪元家人丁稀少。”

    他催动太一导引功,神识若存若亡,固守太一,便没有被外邪入侵的可能,但是元家人便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
    不过,元家人的际遇应该是元道诸天感应这门功法带来的厄运,与黄庭秘藏和黄庭仙药无关,倘若换一种顶尖的黄庭秘藏功法,说不定就可以避免。

    “强化自己的神识感应,真的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神吗?”

    许应心中微动,长吸一口气,催动太一导引功,同时调转泥丸、绛宫、黄庭三大洞天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的肉身活性、身体力量和神识在不断提升。

    许应放飞自己的神识,加强感应,神识便搜诸天,试图寻找到北辰子所说的嵬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感应到了一个邪恶强大的思维,正在向山上走来!

    这个思维与他的神识碰触的一刹那,许应便只觉自己神识错乱,天旋地转,各种杂念纷至沓来,让他眼前出现各种古怪匪夷所思的画面!

    “天魔!”

    许应固守太一,将万千神识敛为一体,收回体內。

    “咦,你也很有趣,不比仙药差。”那个思维惊讶道。

    许应睁开眼睛,沉声道:“北辰子前辈,敌人来了!”

    北辰子捻起一颗白子,用食指中指夹住,轻轻向棋盘放下,呵呵笑道:“来得好。我也觉察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子落下,顿时天空变得明亮起来,一颗小山般的白子从天而降,带着熊熊火光向山下砸去!

    这一手,无论是许应还是大钟,都禁不住赞

    叹:“不愧是傩气兼修的老怪物,神通出神入

    化!”“啪!”

    那颗白子刚刚落在棋盘上,便自炸开,将北辰子两根指头震得颤抖。

    北辰子脸色顿变,急忙捻起一颗白子,再度落下,这一次,他收起轻

    许应心中微动,长吸一口气,催动太一导引功,同时调转泥丸、绛宫、黄庭三大洞天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的肉身活性、身体力量和神识在不断提升。

    许应放飞自己的神识,加强感应,神识便搜诸天,试图寻找到北辰子所说的嵬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感应到了一个邪恶强大的思维,正在向山上走来!

    这个思维与他的神识碰触的一刹那,许应便只觉自己神识错乱,天旋地转,各种杂念纷至沓来,让他眼前出现各种古怪匪夷所思的画面!

    “天魔!”

    许应固守太一,将万干神识敛为一体,收回体内。

    “咦,你也很有趣,不比仙药差。”那个思维惊讶道。

    许应睁开眼睛,沉声道:“北辰子前辈,敌人来了!”

    北辰子捻起一颗白子,用食指中指夹住,轻轻向棋盘放下,呵呵笑道:“来得好。我也觉察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子落下,顿时天空变得明亮起来,一颗小山般的白子从天而降,带着熊熊火光向山下砸去!

    这一手,无论是许应还是大钟,都禁不住赞叹:“不愧是傩气兼修的老怪物,神通出神入化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那颗白子刚刚落在棋盘上,便自炸开,将北辰子两根指头震得颤抖。

    北辰子脸色顿变,急忙捻起一颗白子,再度落下,这一次,他收起轻

    视之心,全力以赴。

    白子蕴藏莫大力量,坠入山间,一股毁天灭地的波动传来!

    北辰子这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,又是啪的一下炸开,老者两根指头流血。

    北辰子惊声道:“婵婵小丫头,你的仇家是什么来头?”,

    竹婵婵从许应身后探出脑袋,小声道:“天魔.

    “天魔?”

    北辰子脸色剧变,暗道一声糟糕,被那山下走来的天魔震得险些吐血。老翁面色涨红,

    再也不敢托大,急忙站起身来,围绕石桌棋盘团团走动,手起棋落,顾不得棋局路数,

    抓起一颗颗白子便向棋盘打下!

    他心中暗暗叫苦:“早知道这丫头的仇敌是天魔,老夫便不跟过来凑热闹了!这下糟糕了!”,

    山下轰隆轰隆的巨响不绝于耳,只见天空中不断有棋子从天而降,却又不断炸开,恐怖的悸动一波接着一波四面八方激荡,冲击山林!

    好在这里是嵩山腹地,山多地广,无须担心冲击到凡人

    北辰子头顶白气蒸腾,身后九大洞天浮现,紫气氤氲,赫然是将炼气、傩法提升到极致。

    他也不管棋子落下的位置对不对,不管黑子白子,统统抓起,不要命的向棋盘落下。

    然而从山间棋子落下之地来看,他根本没能阻住那人,那人还是不断向山上走来!

    很快,北辰子便双手鲜血淋漓,十指几乎全部受伤,便是眼耳口鼻中

    也不断有血涌出。

    许应见状,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钟爷!”

    大钟立刻会意,不再笼罩众人,而是呼啸缩小,很快缩小到只有棋子大,钻入棋罐中。北辰子血淋漓的二指捻起缩小的大钟,试图施展神通,但大钟威力太强,他的神通难以驾驭。

    北辰子口中吐血,怒吼一声,身后元神浮现,也是二指伸出,捏住缩小的大钟,一起作法!

    他终于将大钟捻起,举起大钟时,手臂都在颤抖,似乎沉重无比,像是捻起了三千山峰的嵩山一般!1

    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鸣,雷电在空中窜动,照亮黑压压一片的阴影。

    许应和竹婵婵仰头看去,便见天空中风云际会,雷霆照亮了一个庞大古朴的钟体。

    那钟体搅动风云,挤得空中四处都是雷霆,以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罩下!

    “咣!”

    天空中传来洪亮又沉闷的声响,许应和竹婵婵看到钟口下的空间猛然跃动一下,向下碾压而来!

    “咣!咣!咣!”

    钟声震荡,压得这座最高峰轰隆沉降了十多丈,随即又沉降了十多丈!

    也不断有血涌出。

    许应见状,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钟爷!”

    大钟立刻会意,不再笼罩众人,而是呼啸缩小,很快缩小到只有棋子大,钻入棋罐中。北辰子血淋漓的二指捻起缩小的大钟,试图施展神通,但大钟威力太强,他的神通难以驾驭。

    北辰子口中吐血,怒吼一声,身后元神浮现,也是二指伸出,捏住缩小的大钟,一起作法!

    他终于将大钟捻起,举起大钟时,手臂都在颤抖,似乎沉重无比,像是捻起了三千山峰的嵩山一般!

    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鸣,雷电在空中窜动,照亮黑压压一片的阴影。

    许应和竹婵婵仰头看去,便见天空中风云际会,雷霆照亮了一个庞大古朴的钟体。

    那钟体搅动风云,挤得空中四处都是雷霆,以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罩下!

    “咣!”

    天空中传来洪亮又沉闷的声响,许应和竹婵婵看到钟口下的空间猛然跃动一下,向下碾压而来!

    “咣!咣!咣!”

    钟声震荡,压得这座最高峰轰隆沉降了十多丈,随即又沉降了十多丈!

    从山下走来的那人依旧未倒,突然有仙光升腾而起,与大钟碰撞。

    一道道仙光升腾,让大钟始终无法落下。

    北辰子已经不再是眼耳口鼻流血,而是喷血,奋声嘶吼,捏着大钟向棋盘落下,但是却极为艰难!

    他白衣染血,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,右臂的皮肤也跟着炸开,日皮肤下,根根青筋跃动,传出弓弦嘣嘣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咿呀-”

    北辰子大叫,另一只手探出,压住自己右臂,奋力向棋盘压下!

    “咣!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钟响传来,他终于将大钟压得罩落下去,天空中的那口巨大的钟体终于跟着落下,咣地一声将整个山峰砸入地下百丈,剧烈的震动让四周群山东倒西歪!

    这一招大神通掀起的呼啸狂风,在顷刻间吹遍群山,荡平无数云霞,甚至连那道从山上流淌下去的大河,也被钟声掀地笔直飞起,吹到百里之外河水才堪堪落下!

    北辰子口中吐血,仰面倒下,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他昏死之前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老夫完了。不过也好,人死万事空,天魔抓到这小子,把他吃掉一了百了”

    大钟落在棋盘上,形态变大,也被震得旧伤复发,钟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,叫道:“阿应,我的力量耗尽了!”

    许应身后,竹婵婵突然跳出来,梆梆几拳砸在钟上,叫道:“你还可以坚持!”

    从山下走来的那人依旧未倒,突然有仙光升腾而起,与大钟碰撞。

    一道道仙光升腾,让大钟始终无法落下。

    北辰子已经不再是眼耳口鼻流血,而是喷

    血,奋声嘶吼,捏着大钟向棋盘落下,但是却极为艰难!

    他白衣染血,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,右臂的皮肤也跟着炸开,日皮肤下,根根青筋跃动,传出弓弦嘣嘣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咿呀-”

    北辰子大叫,另一只手探出,压住自己右臂,奋力向棋盘压下!

    “咣!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钟响传来,他终于将大钟压得罩落下去,天空中的那口巨大的钟体终于跟着落下,咣地一声将整个山峰砸入地下百丈,剧烈的震动让四周群山东倒西歪!

    这一招大神通掀起的呼啸狂风,在顷刻间吹遍群山,荡平无数云霞,甚至连那道从山上流淌下去的大河,也被钟声掀地笔直飞起,吹到百里之外河水才堪堪落下!

    北辰子口中吐血,仰面倒下,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他昏死之前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老夫完了。不过也好,人死万事空,天魔抓到这小子,把他吃掉一了百了”

    大钟落在棋盘上,形态变大,也被震得旧伤复发,钟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,叫道:“阿应,我的力量耗尽了!”

    许应身后,竹婵婵突然跳出来,梆梆几拳砸在钟上,叫道:“你还可以坚持!”

    大钟叫道:“是气血耗尽了!”

    许应催动气血,翻手为印,一掌又一掌印在大钟上,但见砸在山上的那口巨钟渐渐变得透明!

    许应一鼓作气,将所有修为倾泻而下,直到那口巨钟消失,这才停手!

    “还没死!”竹婵婵惊恐万分道。

    许应向下看去,只见这座嵩山最高峰已经变成最矮峰,靠近山顶的地方,一人趴在大坑中,浑身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血肉还在不断蠕动,身体在不断重组重构!1

    许应心头一跳,一脚踢在七身上,喝道:“七爷,醒来!”

    蚖七从睡梦中醒来,迷迷糊糊道:“阿应,怎么了?”,

    许应拎起竹婵婵,扔到他脑袋上,又拎起大钟,竹婵婵叫道:“那个白发小老头不要丢了,下次还要靠他救命!”

    许应探手将昏迷的北辰子夹在腋下,快步奔到蚖七头顶,道:“快走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睡醒.“逃命!”

    “好!”蚖七来了精神,飞速游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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